金庸家庭妙趣多
黃素惠/90年10月10日
 

  「以『金庸』命名新發現小行星」、「金庸小說編入中國語文教材」、「金庸將被提名諾貝爾文學獎」……,在許多「金庸式」驚奇後,我常幻想:會不會有一天發現一種叫「金庸」的病毒,而全世界數百萬金迷正是中了此病毒?幻想畢竟不實,但至少在我家,外子與我,可全被金大俠易筋洗髓過,英雄美女,全成了生活中的妙趣連連。

  熟透金庸三十六冊小說與品評各式金庸電視劇、電影、漫畫,大概是金迷們的共同特徵,外子與我亦為此道中人。平時消遣,常是以金庸情節「華山論劍」,論到精采處,福至心靈,提筆為文,投稿「金迷聊聊天」,還可發點「金庸財」呢!

  當然,兩人論劍還嫌夜郎自大,到「金庸茶館」網站與諸大俠小俠切磋,更能使功力瞬間增長。令人噴飯的是,一天晚上,恐是讀《神鵰俠侶》過度入迷,休息時開E-mail,有大學社團學弟問我倆婚後住址,外子竟順手敲鍵:「終南山後,活死人墓,神鵰俠侶,絕跡江湖。」看來學弟收信後,恐怕是額垂五線 (如櫻桃小丸子) 了。

  家藏有古玉三塊,是我倆無意中購得的,其一為青玉,清代人物,辮子長垂,滿臉油滑,踩著銅錢,露出小雞雞,活脫脫是「韋小寶」;另一塊為白玉,宋代裝束英雄打虎,雖然文物商認為是「武松打虎」,外子卻堅信是赤手搏虎的「蕭峰」;再一塊為墨玉,一見可知極似威猛的「神鵰」。每有「金友」到訪,外子總神秘地現寶又小心地快速收回,看到「金友」們訝異、歆羨又悵然若失的樣子,大概只有被向問天以琴棋書畫吊胃口的梅莊江南四友差可體會。

  一日,外子自外歸來,開門大叫:「我找到舊版『射鵰』了。」我心想,看得很「舊」的《射鵰》不是好端端早在書架上嗎?想不到竟是台灣早期在金庸還是「禁書」時代,新星出版社所偷印的舊版《射鵰》──化名《英雄傳》。外子還雀躍地指著說:「這還是有『秦南琴』的呢!」看那神情,好似《道德經》學者見到漢墓中的帛書《老子》般興奮。這下子,看來「金友」可能要效法歐陽鋒垂涎《九陰真經》,來個「盜書」了。

  最近,我與外子生下第一個孩子,是個男孩,取其名為「靖婓」,其意不言可喻。我每一想到十年後孩子自我介紹時可能會是:「我的名字是靖婓,郭靖的靖,胡婓的婓。」就不免暗笑這個「金庸病毒」大概會繼續傳染,而我家,也將論劍論地更熱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