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昭 與 雙 兒
苗蕙敏 /89年8月7日
 
  和男主角比較起來,金庸筆下的女子顯得比較單薄、不完整,甚至是附屬。不過沒有辦法,誰叫武俠小說即使再怎樣的充滿想像,都是以中國的某個朝代為背景,於是它的男性沙文主義自不在話下。此點可以諒解,卻不能成為踐踏溫柔女子的藉口。

論溫柔,無人不愛這對姊妹花──全心全意、善伺主上的小昭與雙兒。連金庸自己都承認很喜歡小昭,我想這是真的,不然他不會在最後一部《鹿鼎記》中,又安排了一個活脫脫小昭翻版的雙兒。

小昭,只盼望一生做張無忌的小丫頭,卻被迫遠赴波斯當聖女教主。每個男人都希望擁有一個小昭,其實是因為金庸只把她寫了一半,甚至更少。單單以她小小年紀就能佈奇局指揮陣仗,我很好奇那個未知的她,不曉得還有多大的空間可以想像呢?還好金庸只以配角定位小昭,所以對她的描述不完整,反倒引起眾人的傾心,真是堪稱一絕呀。

不像小昭擁有一段崎嶇翻轉真相大白的身世,不論是莊家三少奶把她送給韋小寶之前或之後,雙兒的身分都是個丫頭。自從她認定整個人都是韋小寶的,就只一心一意對他好,好到不僅對他四處追女人毫無妒意,甚至還出力幫忙,唯恐韋小寶無法贏得美人歸。

這下子,雙兒可比小昭還得人疼愛了,尤其是那些大男人們。但我是大女人,所以我覺得金庸實在可惡。因為軟弱無主見、自我情感認知搖擺不定的張無忌已經嚴重辜負、傷害了小昭,竟又讓滿口穢言的痞子無賴韋小寶憑空得了雙兒,這簡直糟蹋了這一對可人兒。

實在不明白,金庸這麼喜歡小昭與雙兒,為什麼替她們安排如此殘忍與不堪的人生?難道,我必須病態地這樣想:如果不是這樣的悲慘與不堪,就無法凸顯這兩位姑娘的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