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 遙 派 理 想 傳 人 ?
張鴻/89年7月3日
 
  《天龍八部》裡有一個神祕高明的門派,門人數目殊少,但才情奇高,武功高絕不在話下,琴棋書畫、山醫相卜也樣樣精通。更奇異的是,該派看不起勤能補拙、努力練功的弟子,而要求入門者本身即是練武奇才。這或許與它本身武功的性質有關,以北冥神功、凌波微步的精奇巧妙來看,窮力苦學者,也許真的不適合選擇此道。有趣的是,這樣一個門派,掌門竟讓一個性情質樸、資質駑鈍的小和尚得去。這個門派,便是逍遙派。

逍遙派的門人,若不算上靈鷲宮、星宿海這些旁支,可考者共四代十五人,分別是天山童姥、李秋水、無涯子和他們不知名的師父,以及蘇星河、丁春秋、虛竹子和函谷八友。其中武功最差的蘇星河就收了八個弟子,丁春秋又被逐出師門,若把這些名字除去,逍遙派更形單薄,只有三代共五人而已。

逍遙派傳到虛竹手上後,其發展不再載於書中,很可能又回歸於神祕,不復見於江湖;又或者虛竹不擅尋覓奇才傳人,竟讓此武林密教斷絕香火。以虛竹之性,於武學雖無藏私之意,但人才難覓,虛竹又不甚聰明,想不出甚麼珍瓏作為考題,武功失傳大有可能。不過在《笑傲江湖》裡,曾提及吸星大法源自北宋「北冥神功」及「化功大法」,或許逍遙派已不復存在,而不分武學仍有所流傳。

假使逍遙派能有所傳承,要找一個像無涯子這般樣樣皆通的天才並不容易,不過,在金庸人物中倒有此一人。此人無他,便是《射鵰英雄傳》中的黃藥師。

黃藥師武藝絕佳,師承不詳,許多武功是聞一知十,無師自通。至於書畫琴簫、陰陽五行,武林中不作第二人想。這樣的人才,和逍遙派的傳人條件若合符節。加上黃藥師性情不羈、行事邪僻怪誕的情況,幾可與天山童姥、李秋水等人相仿;而逍遙派隱於西方天山,黃藥師隱於東海桃花島,更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如果從武功上來分析,桃花島的絕學「落英神劍掌」,和逍遙派的「天山六陽掌」精神相同。小說中描述虛竹與丁春秋相鬥,宛如神仙,冷若御風,一沾即走,有如兩隻蝴蝶,蹁躚不定;而落英神劍掌的招式如桃花落地,繽紛燦爛,虛實交攻。如果時空交錯,由黃蓉與年輕的童姥交手,一似蝴蝶一似桃花,場面可能也像同門師姊妹在拆招對練吧!

虛竹接掌逍遙派的時代,約在北宋中葉;而黃藥師參與華山論劍,則已是南宋末年,時間上兩者絕對銜接不上。武功方面,也看不出甚麼脈絡源流的關係。這對黃藥師而言未必有甚麼遺憾,可是對逍遙派不免十分可惜。畢竟像黃藥師這種不世出的人才,是逍遙派難得一見的完美傳人。

不過,以黃藥師的驕傲,要他學北冥神功去吸人內力,只怕他不屑為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