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昭詩歌與古波斯哲學

◎麥根/97年3月16日

 

 
  在《倚天屠龍記》中,小昭於光明頂秘道裡所唱的詩歌,悲涼且寓意深刻,詩云:「想人間造物搬興廢,吉藏凶,凶藏吉。」這首波斯古詩的意境,也貫穿於《倚天》的故事情節中。書中人物遇到好事,裡頭藏著凶因;遇到凶事,也藏著吉因。

  這似乎是老子的禍福相倚思想,但是在看過波斯的史詩《王者之書》後,覺得《倚天》故事的發展,其實比較符合波斯「旋轉天輪」的宗教思想。

  《王者之書》是西元九世紀的波斯詩人菲爾多西所著,內容為波斯拜火教的世界起源,發展到波斯的王者與英雄的功業事蹟。在書中,波斯的聖賢王法利多恩消滅邪惡蛇王之後,創造了波斯國的太平盛世。但是好景不常,他的三個王子發生內鬥,最賢明的小王子被嫉妒他的大王子、二王子合謀殺害。

  小王子的兒子、法利多恩的孫子長大以後,又殺大伯、二伯為父報仇。法利多恩先後失去三子,這位父親抱著三個兒子的頭顱悲傷地死去。

  我猜想金老寫《倚天》時,應有參考這部波斯的《王者之書》,諸如父親對兒子死去的悲傷(謝遜與張無忌)、命運的無常(周芷若由愛妻變仇敵,趙敏由仇敵變愛妻)等等。

  張無忌看似世上運氣最好的人,學會最強武功的奇遇,以及父母身為正邪兩派重要人物的淵源,讓他成功登上反元陣營共主的地位。但是在獲得好運的同時,也備嘗人心險詐的煎熬。父母受逼而亡,溫順的女友周芷若突然翻臉,曾經信任的手下朱元璋又想逼退他。

  世事無兩全,享有最高位的福報,也得承擔底下眾人堆積如山的欲望貪嗔癡,這是一體兩面的事情。也許金老厭倦了濁浪般的世情,因此安排張無忌不與朱元璋爭奪皇帝之位,攜美歸隱山林而去。

   這一退隱,往後的吉凶動盪就不再如當教主般劇烈,歷經艱辛的張無忌終於可以從無奈的旋轉天輪退下。平凡人的生活雖然清淡了點,但也不失為一種安寧吧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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