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無忌?假無忌?

◎陳建竹/94年12月10日

 

  
   認識「張無忌」這名字時才十六歲,雖然已確定要讀社會組,國文成績也比其它科目好,但並不曉得這名字的學問在哪裡,只覺得很酷,好像有了這名字就可以天不怕、地不怕!

  後來唸中文系,在《史記》裡發現戰國四公子之一的魏公子也叫「無忌」。「公子為人仁而下士,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,不敢以其富貴驕士。」如細心點,會發現太史公對四公子,只有信陵君以「公子」尊稱之,其它都直呼「孟嘗君」、「平原君」或「春申君」。且儒家以「仁」為最高道德標準,公子既有仁心,便不會仗勢驕人,因此不論賢者或不肖者,皆能以禮相待。

  只是公子的人生並非風平浪靜。一日與魏王博弈,忽傳北方趙國即將舉兵入境,魏王急得想召集大臣商議,公子卻說趙王只是打獵不用擔心,事後回報,證實公子的話沒錯。魏王因此大驚,原來公子派有間諜在趙王身邊,從此魏王懼怕公子之賢能,不敢將國政委任給他。

  後來秦國圍趙,平原君求救於魏王與公子,魏王雖派將軍晉鄙率十萬之眾赴難,卻只要晉鄙做壁上觀,且慢加入戰局。公子的姊姊為平原君夫人,公子心急難耐,在隱士侯生與朱亥的幫助下,奪晉鄙軍符,退秦救趙。但是功成之後,公子自知有虧,反而不敢回去。

  顯然公子再如何賢能,也非「事事無忌」。至於金庸筆下的張無忌呢?儘管他擁有一身本領,身旁美人圍繞,但金庸也給了他許多人生課題,讓他在情愛與江湖中不停翻攪。取「無忌」這名字,或許為了戲劇張力,其實也反襯了許多無奈吧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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