鶚立雲端原矯矯,鴻飛天外又冥冥
 

一:奉送歸里

  六卿予告吾鄉少,此舉公今冠海寧。
  秩領春官大宗伯,光分南極老人星。……
  鶚立雲端原矯矯,鴻飛天外又冥冥。……
  無蹟可求羚挂角,忘機相對鶴梳翎。……
  先生樂事行如櫛,小子浮蹤寄若萍。……
  華髮門生歸有約,相期壽考領椒馨。

查慎行〈奉送座主大宗伯許公予告歸里五十韻〉

二:伴君如伴虎

  《鹿鼎記》最後一回〈鶚立雲端原矯矯,鴻飛天外又冥冥〉,寫大清撫遠大將軍鹿鼎公韋小寶急流勇退,再一次不通知舊師父小玄子便詐死開小差辭官不幹,不必再伴君。

  韋小寶腳踏兩頭船,一方面吃大清的祿米,一方面仍掛著天地會青木堂香主的空銜。給皇帝一言驚醒夢中人,將馮錫範一樁貨真價實的「無頭公案」了結之後,便南下回揚州探望母親。因為顧炎武幾個讀書人要他做皇帝,天地會的老兄弟又要他給交代,便乾脆詐死了事。

  拿著貪墨得來的鉅款遠走高飛,便應了回目聯句,等於在雲端天外,比起「腰纏十萬貫,騎鶴上揚州」更加快活,只是須得歸隱避世,不能似往日那麼風光。

  天地會的老者對韋小寶說:「韋香主,你回家去問你娘,你老子是漢人還是滿人。為人不可忘了自己的祖宗。」問出來的結果,是漢、滿、蒙、回、藏都有可能,於是乎韋小寶有大條道理不能反清,才可以「鶚立雲端、鴻飛冥冥」。

三:大功告成

  原詩作於康熙四十九年庚寅(一七一○),查慎行時年六十一。最後一回回目是這首詩第三次出現,先前第四回、第三十九回都引用過。小查詩人借用老祖宗奉賀禮部尚書許汝霖榮休之詩來給韋公爺,實在十分合適。當然韋公爺的官比許汝霖大,不過人家是榮休,韋公爺是詐死,不夠熱鬧。

  介紹《鹿鼎記》回目聯句終於大功告成,韋小寶此後不必再看小玄子的面色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