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朱──技藝的墨守者

 

◆ 問診 ◆

  電影〈天下無賊〉中,劉德華與劉若英飾演一對鴛鴦竊賊。在多年慣竊後,劉若英認識了一位善良的老實人,儘管自覺必須在火車上保護這老實人,不被葛優所屬的另一竊盜集團偷去六萬元財產,但是劉若英不願尋求警察協助,而是「以賊制賊,以賊抗賊」──葛優偷走,劉德華再偷回來,一路上鬥智鬥法,結果連性命都搭了上去。

  「三句話不離本行」是指習慣以職業技藝思考,無法彈性而靈活地在不同場合中使用不同手法,有些小說即譏諷理工博士生寫起情書,依然滿篇分點與出處夾註。而柔情女子阿朱,偏生陷在「易容喬裝」的思考邏輯中,終生無法超脫,最後也與〈天下無賊〉裡陷於「偷竊思考」的劉若英一般,落入被技藝反制的下場。

  阿朱的易容術並非學自師父,由於她從小喜愛扮成別人,愈裝愈像,終於成為「專業化妝師」。更神奇的是,阿朱不僅懂得改裝外型,連身高、步態、發音、言談、舉止,全都與本尊一模一樣,簡直比〈MIB星際戰警〉中幻化人形的外星人還要厲害。以她的變身功力,只要她一人,就能開個比「全民大悶鍋」更精采的「全武林大悶鍋」模仿秀,包準金鐘獎也得多設個「最佳造型設計獎」以茲鼓勵。

  然而,聰明的阿朱一直沒搞懂,再好的易容術都只是一層保護色,就像果實蠅長得像蜜蜂,可以混跡蜜蜂群中啜飲果汁,又因人們將其誤認為蜜蜂,不敢侵犯而得以長保安康。但若果實蠅當真比照蜜蜂,想擎起蜂針去螫人,那就鐵定露餡。身為「果實蠅」的阿朱始終想當真正的蜜蜂,因此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,最後連一條小命都賠了進去,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。

  阿朱首次登場,就扮過僕人老黃、管家孫三、慕容老夫人,想藉此逗弄鳩摩智,但小毛頭怎瞞得過老江湖,才動個手腳就洩了底。接著她扮起喬峰,與「假慕容復」段譽同去解救丐幫幫眾,卻讓叫化子們產生誤會,以為北喬峰與南慕容早已暗中掛鉤。而後在少林寺中裝成小和尚虛清,當起雅賊,偷盜《易筋經》,卻給玄慈的「大力金剛拳」打得幾乎掛點。再來化身為白世鏡,想幫喬峰套問出帶頭大哥的姓名,但完全不知馬夫人與白世鏡暗通款曲的她,反被康敏將了一軍。最終為了拯救情郎,不願喬峰在殺死段正淳後被大理段氏舉家追殺,她易容為段正淳赴青石橋之約,豈料不但自己花落人亡,還累得喬峰終身活在殺死愛侶的罪愆中。

  喬峰是阿朱的一面鏡子,性格豪邁篤直的他,最痛恨遭人誤會,行走武林之中,全仗一身硬底子真功夫。但是喬峰不僅無法將阿朱拉出「遇上困難就易容」的畫地自限思考模式,反給她拖著一起喬裝改扮,殊為可憾。

◆ 徵狀 ◆

  總是認為必須扮成他人才能解決問題的阿朱,對自己的信心可能相當薄弱;自作聰明的她,思考邏輯僅有「易容術」一途,卻弄得屢屢吃鱉。長久下來,她恐會變成想做又怕做、容易苦於手部疼痛之人。

◆ 處方 ◆

  慧黠的阿朱,也許可以參考一下「IQ180」的黃蓉的行事方針。阿朱的聰明是純真的,黃蓉的聰明是世故的,黃蓉可以自己飆打狗棒,但也懂得結合東邪、南帝與北丐,一同為她解難濟急。出身於慕容世家的阿朱,與慕容公子及諸位家臣交好,身遇困境時適時求助他人,才能讓自己的生活更加輕鬆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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